傍晚时我们已离了燕国边境,在晋国一处边城官衙落脚。
这时我发现我的紫凤宝玉不见了。
对着菱花铜镜摘下发际不多的簪饰,突然瞥到了空荡荡的颈间,心头也空荡荡般少了一块。
我失声叫了起来:&ldo;我的玉呢?&rdo;一时茹晚凤、安亦辰等都惊得跑过来,问道:&ldo;什么玉?&rdo;然后看到我空空的脖颈,脸色都有些发白。
那块我落地时便衔之以出的紫凤宝玉,是我 罗带成双愿同心(三)所幸,直到回了秦王府,我们都是平平安安,一路没有半点风浪。
去找玉的随从,自然没那么快带回消息,而京城的却颇有些意外之事传到耳边。
一则是夏侯英、夏侯明姬忽然交了桃花运。
一个新晋的文官,据说是左相何缜的堂侄,偶然遇见郊行的夏侯明姬,当即惊若天人,缠了堂叔向夏侯氏提亲。
何缜也知夏侯明姬心中只有个秦王安亦辰,而秦王显然没把她放在心上,才屡屡拒绝,再这样僵持着,对谁都不妙,遂将这意思透露了一点半点给始元帝安世远。
安世远也常为这事烦恼,亲自召见了那名年轻文官,见果然是个一表人才人物,有才有识,当即下旨赐婚。
接着就是有人凑趣儿,为夏侯英提亲,想让夏侯家来个双喜临门。
这些事的后果,就是夏侯氏兄妹在京中过得极不自在。
至我们回来时,夏侯英已请旨前往青、幽一带巡守,剿灭叛党余孽;总算夏侯皇后也在为自己的女儿着想着,将他的亲事压了下来。
而夏侯明姬也出了宫,回夏侯府中生病去了。
‐‐不管真病假病,至少可以托病拖延婚期了。
另一则消息,是永乐公主安亦柔病了,得的是传染性极强的伤寒,有一大堆的名医围着,虽不至送命,却是缠绵病榻,一时起不了了。
我回府第二日听说时,就要派人备车,准备入宫去看望安亦柔。
那个娇怯温婉又带了几分俏皮的世家小姐,是安家除了安亦辰之外我唯一感觉还有几分亲切的人。
&ldo;不要去。
&rdo;安亦辰听说我的念头,眸光凛冽清冷如刀锋划过空中,唇角抿过一抹嘲意,飞快关了房门,向我道:&ldo;除了我之外,你不要去亲近安家任何一个人。
&rdo;一道寒气森森入背,我愕然道:&ldo;亦辰,她是你妹妹啊,又不会和你争权夺利,你防她什么?&rdo;&ldo;你忘了香雪园遇刺的事么?&rdo;安亦辰捏了捏我的脸庞,有几分无奈道:&ldo;亦柔那丫头,看起来贞静,可论起行事为人,比我们兄弟哪个都骄傲执拗。
她这一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唯有那夏侯英……始终都对她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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