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来才这么些天,媒婆就已经来过几拨了,但介绍的男方,白姑大约都瞧不上眼,去了也就作数,还被白姑在背后讥嘲癞蛤蟆想吃天鹅ròu。
但这个媒婆,白姑却异常热情,果然,媒婆一开口,就说对方是邻县开大当铺的,知道麻油店薛家女儿的事儿,也不嫌弃她是哑巴,只要能生养,就娶过来当小。
白姑和媒婆热情招呼着的时候,甄朱把油壶砸在了媒婆脚边,媒婆和白姑两人裤子都沾了一腿的油,跳脚个不停,媒婆气哄哄走了,白姑知道小姑子不肯从婚,晚上等薛庆涛从榨油坊回来,把事情跟他说了,原本是想让男人帮自己向小姑子施压,没想到他闷了片刻,冒出来一句&ldo;那人都过了半百,能当我爹。
徐家给的钱,养我妹子足够了,不用你多cao心&rdo;,把白姑气的不行,这几天看见甄朱就没好脸色。
甄朱装没听到,等白姑&ldo;啪&rdo;的掀开帘子扭进了后堂,继续低头记字,没片刻,听到对面又起了脚步声,这回来的人,却是斜对面布庄里那个名叫金生的伙计。
金生上过塾学,能写会算,站柜台,生的也眉清目秀,镇上不少有闺女的的人家常来打听他的事。
从甄朱回麻油铺子的红尘深处(八)川西多山地,到长义县这种地方,更无汽车车道可言,回来后徐致深一直以马代步,纵马往兴隆镇的方向,很快就将路边行走的媒婆抛在了身后,半柱香的功夫,镇口在望。
镇子不大,但因为是附近十里八乡通往县城的必经之道,十分热闹。
徐致深骑马入镇,副官紧随在后。
镇上三流九教,什么人都有,但却难得见到像徐家三爷这样的骨子里仿佛也透着精神劲的,加上今天出席正式场合,穿了军服,腰束皮带,脚蹬皮靴,更是鹤立鸡群,沿途经过,吸引了无数目光。
他很快就找到了位于镇口的药铺,下马跨了进去,那个掌柜在徐家也做事多年,见过小三爷十年前的模样,自然更知道三爷最近死而复生返乡的事,他进去,副官一报身份,立刻认了出来,急忙让座上茶,自己带着伙计在一旁陪话,毕恭毕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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