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殃气？”
江无舟回头看着枣树林上方流淌的迷雾问道。
老人的眼泪顺着眼角的横纹滑落，举着的手收回来扶着膝盖说道：“殃气就是人死之前的最后一口气。
吊着这口气，就是为了等阴间的勾魂使者来告死。
可是自从村后的河里来了那条蛟，村里再死人，就没有勾魂使者来勾魂了。
死去的人阴魂不散，嘴里的殃气就聚在村外的老枣树下面，久而久之整个林子里面都是殃气。”
江无舟还没在阳间勾过魂，也没听说过殃气，好奇的问道：“殃气怎么会拦着你们出村？”
“殃气是人死之前的执念，是极阴之物，活人碰着就会皮肤溃烂，花草树木碰着也会枯萎，要不是那棵几千年的古树挡着殃气，恐怕整个树林和村子早就没有了。”
江无舟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老人却心生疑惑的问道：“你连殃气都不知道，怎么救我们出去？”
江无舟举起手挠着头说道：“其实我是来找人的。”
老人疲惫的闭上双眼，咳嗽了一声问道：“找人？”
江无舟赶忙说道：“对，找柳璃姑娘的父母。”
“不认识。”
老人说完话，双手撑着膝盖站起来，转身往屋子里走去。
随着老人起身，围观的人群让开了道路，接着纷纷转身回屋。
愣在原地的江无舟，目送着村民离开，直到剩下那只依然在吃草的牛。
就在江无舟失望至极垂头丧气之时，一间屋子的房门打开，之前玩石子的小男孩跑了出来。
江无舟堆着笑脸看着小男孩跑向自己。
小男孩站到江无舟面前伸出手说道：“叔叔，我娘说村子里不留外人过夜，让你趁天黑之前赶紧回去。
这个是我最喜欢的石头，送给你。
有了它，你在枣树林就不害怕了。”
江无舟接过孩子手里的石头，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仰着脖子看着江无舟说道：“我叫石头。”
江无舟哈哈一笑说道：“难怪你喜欢石头。
回去吧，告诉你娘，我马上就走。”
石头嗯了一声，转身跑开。
江无舟目送着石头回去，抬眼之间看到门后一个女人的身影躲避着自己的目光，一下子就缩了回去。
江无舟叹了一口气，尽管心中充满遗憾，也只能先离开村子，准备在村外林中过夜。
走在迷雾之中的江无舟，听到胸口传来柳梦的声音，却听不清楚。
江无舟想起卷轴还被自己用油纸包着，取出卷轴的时候才发现雨已经停了。
江无舟往身后看去，整个村子已经暗了下来，没有一点灯光。
想起老人说过枣树林里全是殃气，江无舟索性拿掉油纸，直接摊开卷轴。
柳梦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江大哥，我闻到了一种很熟悉的味道。”
江无舟好奇的看着柳梦问道：“你修为长进得这么快吗？”
项小语也疑惑的看着柳梦。
柳梦被江无舟问得一愣，忘了自己准备说什么。
江无舟走到古树下坐好，又放出五鬼，端着身子对五鬼说道：“你们天天缠着我给你们讲解鬼修之道，今天趁着在这过夜，我就给你们讲讲六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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