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终章
每个人自出生都标好了价格，你获得了意料之外的礼物，那便需要偿还相应的代价，或者更多。
裴书华攀上苏黎，过了一段如夏花般灿烂的绮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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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梦就是梦，醒了就该认清现实了。
裴书华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八年有期徒刑
谢子歇醒来已经两天后了，谢父谢母都赶了过来。
看见两张苍老的面孔，谢子歇只觉喉咙发堵得厉害，“爸，妈。”
谢父连连点头：“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谢母则一边哭，一边道：“幺幺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妈给你弄了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
谢子歇问：“苏黎呢？”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谢父谢母不可能不知道内情。
因而听到谢子歇提她，谢父脸都垮了，“外面呢，我没让她进来。”
谢子歇道：“你让她进来，我有话跟她说。”
谢父一下急了：“你跟她还说什么……”
谢母扯了一下谢父的袖子，“小辈的事你掺和做什么。”
谢母看向谢子歇：“等着，妈给你叫进来。”
苏黎明显守了很久，衣服都还是前几天她穿的那套，她局促地站在那儿，巴巴地望着谢子歇。
“好些了吗？”
谢子歇并不应她这话，只是问：“是你报的警？”
苏黎一怔，“我，我……”
谢子歇撤了口气，“苏黎，我不怪你，报警是正常操作，我的做法才是不理智。”
他分明没有一点怨怼和责怪的意思。
却叫苏黎心口堵得慌，她宁愿他怪她，至少证明心底还有她。
她不言声，沉寂的空间里良久传来谢子歇的叹息声。
“苏黎，我们算了吧。”
这一次苏黎没有执着，也没有反对，她只轻轻说了一声，“好。”
度过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谢子歇伤势也好得七七八八了。
他来到民政局。
苏黎很早就在这儿等着了。
她穿着当初领结婚证时的裙子，裙子虽旧，但在湛蓝天色里依然叫人觉得宛如一副油画。
注意他的视线流连在裙子上，苏黎抻了抻衣服，“也算有始有终吧。”
谢子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说道：“走吧。”
日光耀眼，苏黎似乎被烫了一下，她嘴唇颤抖起来，“我记得那时我们来领结婚证时，我跟你说，我们一定会一辈子好好的。”
谢子歇点了点头，“这段时间我经常想起这句话。”
对面的女人眼里浸出了泪。
谢子歇却轻笑起来，“然后就觉得怎么一辈子这么短呢？”
苏黎听到这话，先是怔了一怔，捂着脸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子歇，我怎么，我怎么……”
人们总是这样，花落的时候才知道感慨，然而花盛放的时候却不知道珍惜。
之后的话，谢子歇没再听了，只说了句，“没什么大不了，都会过去的。”
“苏黎你也会过去的。”
后来，苏黎再回想谢子歇说的这些话，深觉他是骗子。
她根本过不去。
她的余生只配在无尽悔恨里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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