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愈发激烈，曹渊的寒铁剑在魔物身上划出一道道伤口，剑刃却逐渐失去光泽。
他想起临行前，军师在沙盘前的担忧：“此次探查幽冥洞，恐有违天道...”
那时他并未在意，如今身处这诡异之地，才明白此言不虚。
山洞深处，黑色水晶悬浮在血池之上，表面流转的紫色纹路如同活物般游动，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地面符文的共鸣。
当曹渊靠近至十步距离时，水晶突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响，那声音尖锐刺耳，直钻心底。
地面符文里的暗红色液体开始沸腾，化作无数血蟒扑向众人。
赵铁牛的偃月刀挥出重重刀芒，却在触及血蟒的刹那被腐蚀出缺口。
他看着祖传宝刀受损，双眼通红如血：“狗日的！
老子今天就把命交代在这！”
这位在战场上从未退缩的老将，此刻心中满是不甘。
他想起家中的妻子，想起临行前女儿塞进行囊的平安符，泪水混着血水滑落。
黑色能量箭矢破空而至时，曹渊的剑招已练至第七重
“寒江雪”
。
寒铁剑与能量相撞的瞬间，剑身竟出现蛛网般的裂痕，他能清晰感受到剑中器灵的悲鸣。
左侧传来新兵绝望的惨叫，十七岁的少年被能量箭矢贯穿胸膛，身体在紫光中逐渐透明。
那少年入伍时，还曾害羞地说要攒钱给娘买件新衣裳。
此刻，他化作漫天飘散的荧光，如同夏日夜晚的流萤，消逝在这恐怖的幽冥洞中。
地面突然裂开，曹渊被尖刺手臂缠住脖颈，刺骨寒意顺着血管蔓延。
那些手臂的关节处生长着人类牙齿，每一次咬合都能撕下大片血肉。
血腥味在口中弥漫，他眼前浮现出母亲临终前的面容。
就在这生死关头，赵铁牛的怒吼从身后传来，偃月刀裹挟着毕生修为劈下，符文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将缠在曹渊身上的手臂尽数斩断。
但这一击也耗尽了赵铁牛的气力，老人单膝跪地，嘴角溢出黑血：“老曹...
这次换你带我回家...”
曹渊望着奄奄一息的老友，心中剧痛。
他想起初入军营时，赵铁牛手把手教他用刀；想起无数个并肩作战的夜晚，两人分食一壶浊酒；想起每次凯旋而归，赵铁牛都会兴奋地说起家中的妻女。
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握紧手中的剑，向着那黑色水晶冲去。
当长剑刺入水晶的刹那，曹渊听见了千万人的哀嚎。
水晶内部浮现出无数士兵的面孔，都是这些年随他征战而死的兄弟。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他的七窍开始渗血，视网膜上残留着黑暗魔法阵最后的画面
——
符文组成的古老文字在血池中缓缓浮现，竟是失传已久的《九幽禁术》开篇。
“轰！”
爆炸产生的气浪将众人掀飞。
曹渊在失去意识前，看见赵铁牛用最后力气将他护在身下，老人后背的铠甲在能量冲击下寸寸碎裂，露出布满伤疤的脊背，那些疤痕纵横交错，像极了雁门关的城墙。
恍惚间，他仿佛听见了战鼓轰鸣，看见了玄甲军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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