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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吓了一跳:“不由您来主持?”
柳依依摇头:“我要讲的,留在最后。”
“前面这些,是给制度立柱。”
“等柱立好了,我再封顶。”
三日后,春议大会正日启坛。
千人讲坛、万人围听,江州府外百里堵车,书院开讲、庙学停课,连江南制司都发告示:全员听春议,课业顺延。
何青身着青灰讲袍,站上讲坛中央,展开讲义,开口——原礼部出身,早年在中正寺挂过职,是太后当年亲点的地方骨干之一。
这份请命书开头说得客气,说“齐州地广人杂、学派复杂、讲纲尚未普及”
,但话锋一转,直接甩出一句:“讲政制度行事太急,纲未定律已施,人未讲而职先设,恐致地方乱象。”
最狠的,是最后一句:“望帝师署允其缓三年施行,仅保备案,不设讲纲不列讲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
讲纲讲义不设,那还叫制度吗?更别说齐州是“礼学之根”
,祖籍大族盘踞,旧学诸派林立,一旦这里抵制,全国讲政体系就等于有了个“空白地带”
。
江州这边刚把《春议档》送完,柳依依就收到了这封函。
她没急着回,而是让讲政署调了份“齐州地方讲政三年内备案纪录”
,又命制度档案院查调“齐州历年试讲失败记录”
。
三日后,两份卷宗放在她案前。
她翻完只说了一句:“齐州不是讲政推不下去,是他们根本没真干。”
“讲纲格式都还在用三年前的的请命书,还没等帝师署回复,柳依依便直接发出公开信:这封信一出,整个讲坛上下震动。
不是因为柳依依动用了“特审组”
,而是她敢在没有陈元背书的情况下,单方面下令“制度问责”
。
更让人惊讶的是,帝师府收到副本后,并未作任何阻拦,反而转发一道备案条:四个字,意味着认可。
江州讲政署当天挂出大字通告:“讲政之理,既非天命所赐,亦非祖法所限,惟于讲中立,于人中行。”
“今齐州抗讲三年,民不敢言,今日起——谁讲得清,谁便能坐讲堂。”
……月末,讲纲特审组抵齐州。
三位副纲不是别人,正是上一届春议中表现最强的三位讲人出身的青年讲者。
他们不是去谈话、不是去调解,是直接入讲政署挂牌设纲,贴榜召讲。
三日后,齐州讲政署首次自设讲试场地,三十三人报考,二十五人过试。
这场试讲结束后,有个穿着粗布的年轻人跪在试讲台边,双手举着讲义,颤声问了一句:“讲得好……真的能上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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