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开口的时机，正是众人沉默、等待皇帝发言的时候，是以这并未压低声音的一句，便落入了不少人的耳中。
一时之间，司南珺再度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就连身边的阮秋芙与顾谨之都看了过来，一个明显是幸灾乐祸，一个面上却有些复杂。
可不论这些人心中想法如何，唯一不变的，就是他们都认定、德妃是在故意为难司南珺。
殊不知从这句刁难开始，便是她们的一场戏。
司南珺看起来处变不惊，起身出列，朝首位三人又行了个礼。
“承蒙圣上垂怜庇护，臣女也是不胜感激，今日特来宫中为圣上贺新春之喜，祝圣上福运绵长，娘娘万事胜意。”
一番祝词说得恭敬，不管是态度还是礼数之上，都让人挑不出错。
但德妃却依旧不愿放过她。
“最近司娘子倒是很出风头，坊间有不少有关于你的传闻，你可知晓？”
听得此言，司南珺明显微微一愣，随后显露出几分慌乱来。
“坊间传言不可尽信，请娘娘明察。”
她紧张道。
德妃却轻嗤一声，质问：“那你说说，外头的那些轶闻，究竟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尾音处语调上扬，竟是动了怒意。
在场众人皆是一讶，毕竟他们早有听闻，司南珺治好了荀姬夫人的女儿，又与顾礼之过从甚密，恐有攀附德妃与纪家的心思。
然而此情此景，无疑证明了德妃并不买她的账。
气氛霎时凝重起来，皇帝与皇后的默认、德妃的咄咄相逼、以及司南珺惶惶不安的神情，都昭示着这场喜气洋洋的年宴，已然发展成一场鸿门宴。
而就在她纠结该如何开口的时候，旁边传来了阮秋芙不解的声音。
“德妃娘娘说的是什么轶闻？竟动了这么大的气？”
如此做作的明知故问，幸灾乐祸的心思，几乎昭然若揭。
可德妃对阮秋芙也没什么好脸色，只瞥去一眼，便继续质问司南珺：“怎么不说话？当日兴师动众，让礼儿替你追查方子失窃一案，闹得外界对皇室议论纷纷。
眼下方子却还是失窃了，你就没什么要与圣上交代的？！”
“我......”
司南珺紧握双手，指甲仿佛都要嵌入掌心，却实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阮秋芙哪里见过她这般做小伏低的模样？立时雀跃起来，落井下石道：“德妃娘娘说的这事儿，其实咱们谨王府也是深受其害......”
话音未落，便被顾谨之按住手，示意闭嘴。
毕竟在他们找乐蛮顶罪时，就踏入了这趟浑水里，现在妄想洗脱干净，只会叫人贻笑大方。
只是阮秋芙明显会错了意，还以为顾谨之是对司南珺余情未了，虽止了话头，心中却更加痛恨。
德妃却不在乎他们是何说辞，连看都没看一眼，便对一直沉默的司南珺厉喝道：“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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