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惰性气体管路没问题吧？”
沈平章问道。
张铁柱赶紧检查，“沈工，压力还稳定在0.6兆帕。”
“好。”
沈平章接过姚顺华递来的临时电源，“现在搭触发电路，用光敏电阻加运算放大器做反馈，虽然精度差点，但控制在±5℃应该没问题。”
他用导线连接各个模块，手指在密密麻麻的线路间穿梭。
接完最后一根线，沈平章又对姚顺华说道：“姚主任，去把总闸推上去，注意观察压力。”
姚顺华手都在抖，推闸的瞬间，临时搭的控制板上突然亮起一盏指示灯。
沈平章盯着温度计，指针左右晃动了两下后，真的开始缓慢上升。
众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这也行？
温度继续缓慢上升。
每个人都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
机器的嗡鸣声似乎也变得低沉了许多，像是在配合着这紧张的氛围。
?
张铁柱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
然而，当温度上升到800℃时，指针却像被钉死的钉子纹丝不动。
“沈工，升不上去了。”
张铁柱话音未落，车间里响起一阵刺耳的嘶鸣，惰性气体储存罐的压力表指针突然疯狂下坠，红色的警示线看得人眼晕。
“气体管路漏了！”
沈平章快步上前查看，连接炉体和储气罐的铜管接口处裂开了一道细缝，银白色的液态气体正顺着裂缝往外渗，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凝结成白花花的雾气。
“是材质老化的原因，毕竟是五十年代的设备，本来就脆，这些年内壁早就锈透了，刚才二次升温时压力一波动，直接就崩了。”
沈平章分析道。
“沈工，那现在咋办？”
看着安全阀嗤嗤地往外喷气，像是在嘲笑他们的徒劳，姚顺华垂头丧气。
“这台老家伙，真的不能用了，唉。”
王铁山连连摇头。
车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储气罐漏气的嘶鸣声在回荡。
工人们耷拉着脑袋，有人偷偷抹了把脸。
谁都知道这次试验意味着什么，那是能让拖拉机厂翻身的国家级项目，是几百号人盼了多少年的机会。
百忙活了大半天。
就在这时，沈平章开口了，声音不大，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沉闷的空气，“都耷拉着脑袋干什么？这点坎儿就迈不过去了？”
他走到众人中间，目光扫过那些失望的脸庞，最后落在那台冒着白气的设备上。
他承认，之前是他太乐观了，把很多复杂的问题想得太简单了，或者说，为了丁海涛，自己还是心急了一些。
“试验虽然失败了，可我们离成功又进了一步，不是吗？”
当天晚上，回到招待所后，沈平章给唐振河打去电话。
“我决定再去一趟大毛，搞一台等静压设备，洛城拖拉机这台太老了，不行。”
话筒里，唐振河声音沉重，“又要去大毛，能行吗？”
“能不能，总得去试试。”
沈平章语气里带着一股坚定。
“大毛那边现在经济吃紧，很多好东西都当废铁卖，我还是跟以前一样操作，带点他们急需的轻工业品过去，换台设备回来未必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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