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碗盘，几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戚慕染望着她朦朦胧胧的背影，手用力握住桌子边。
很久之后，当他移开手，桌子上有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该死，心怎么跳的这么快？他最近没有习新的武功，为何会有这种类似走火入魔的感觉？难道是之前在无际林的时候伤到了根基？他运内气一周，并没有感觉到自己哪里有内伤，但是就是无法定心，甚至连平时很容易的入定都做不到。
整整半个时辰，徐抒都没有回来。
戚慕染越来越焦躁。
小家伙到底跑去哪了？他发现只是触碰好像满足不了他，这感觉跟饮鸩止渴差不多。
那一瞬间很满足，但片刻之后，浑身上下都叫嚣着想要更多。
难道他真的走火入魔了？戚慕染回忆自己之前练的秘笈，从就睡这儿她拿着昨天做好的药膏，仔细的抹在他的眼周。
看起来他恢复的很好，应该明后天就能模糊的看到了。
太好了徐抒松了一口气。
不然她要为了戚慕染的眼睛日夜悬心，满怀愧疚。
然而变故就在瞬间发生——戚慕染的手死死握紧，表情隐隐流露出痛苦。
“怎么了？！”
徐抒蹲下身，关切的问道。
戚慕染抬手想碰自己的眼睛，被徐抒拦下来。
“不能碰。
是不是眼睛疼了？”
“嗯。”
徐抒看他隐忍的模样，焦急了起来。
“不可能啊，上了药应该会痒，但是不会痛啊。”
她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眼睛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在不过一会儿，戚慕染就好了。
但是这么一来，徐抒完全没办法放心，她想了想，“我今晚还是留下来照顾你吧。”
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她也能及时解决。
戚慕染眨眼，再眨眼，表面上很淡定：“嗯，还是这样比较稳妥。”
心里暗暗勾起了一个笑容。
小家伙最近还真是迁就他。
通常戚慕染是要批折子批到很晚的，不过最近眼睛不好，也就堆积了很多公务。
但是今天徐抒在，她就理所当然的被当成了苦力。
徐抒先把折子上的内容念给他听，他作出批示，然后徐抒再给写到折子上。
堆起来的折子都要把她淹没了。
戚慕染靠在一边，语气淡淡。
他漫不经心，但是每个决定都准确又高效。
晏州要修大坝，他心里大略算了一下：“晏州地处三江交汇，刚好最近州府有银有粮，即便他不上表，本王也会下令让他们修，但是王晋安迂腐，恐怕不适合主修，让他儿子王世元做下手。”
徐抒什么都不知道，当然不会多说，只要一字不差地写下来，然后说666就好。
戚慕染从来不知道原来批折子也是这么舒服的一件事。
有的时候他甚至不知道小家伙到底说了什么，只知道她的声音轻轻柔柔，让他整个人都有些飘忽了起来。
徐抒看了一眼天色：“快十二点了吧。”
“十二点？”
“没什么。
该睡觉了吧。”
戚慕染本来每天只睡两个时辰，但是既然徐抒催促了，他也就从善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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