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自怄的过程中,手机突然响起来。
“老大!”
我唯一的下属方小涛在那边歇斯底里地喊,“我不干了!”
我心里有了相当不好的预感,冲二发同志扯扯嘴角,拿着手机出来。
“刚才我来交上诉状,被立案庭的法官骂死了,他说我上诉期过了。
明明还有三天!
结果那个破法官说上诉期是十天,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见过哪个上诉期是十天的喃?!
!
!
!
!”
……果然。
“刑附民一审上诉期是十天。”
我破罐子破摔地淡定答道。
那边楞了十多二十秒,鬼哭狼嚎起来。
“老大对不起我又闯祸了呜呜呜……”
深重抚额。
自从方小涛成为我的下属,我深重抚额的次数是一天多过一天,抚来抚去,抬头纹就多了。
我重新坐下,这回二发同志有了反应,板着脸问我:“怎么了?”
我看着他想,头朝左边偏过十五度嘴角下拉五度算是关心的意思么?
方小涛那个二百五不知道是从哪门子阴沟大学无耻法律系毕业的变态棺材生,写文书从来不打标
点,诉讼程序完全不懂,开庭的时候以为自己是法官,对着当事人的时候以为自己是政府,闯了
祸以为自己是有关部门,呜呜一会儿就过了,好像生下来的使命就是给我添乱添堵添麻烦我真想
拉开窗户把他从十八楼扔出去……
本来按照我平时的为人,我是想这么说的,但是面对二发同志还有他一如既往炯炯的注视,我只
得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挠挠头,说了句“没事。”
两个小时后张总终于结束他冗长的通话驾临会议室。
所谓“驾临”
的派头就是当他走进来的瞬间,看上去绝对是个雕塑的刘二发精锐突然唰地站起
来,朝门口亲切地喊了一声,“张总。”
然后伸手将老板椅拉开一个非常合适的角度准备让那位
大佬坐下去。
而我呢,因为被他这种异常举动吓得目瞪口呆只能一动不动地戳在位子上直到张总
完全走进来站好看着我,才含糊地喊了一声张总。
张总没坐。
只是为了回应我那句含混的招呼点点头,然后声如洪钟地说:“欧阳,这个案子小刘
刚才跟你说了没?”
我哦了一声,“说了。”
“那具体你和小刘商量着办,这个事不能拖,要快,然后把结果报给我。”
说完他走了。
我用余光瞟瞟刘二发,有点恨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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