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我十七岁的年华里遇见了他。
那时的我正坐在一堆所谓的“交际花”
中间,茫然而无措。
她们与我是不同的,即便我们读一样的学校,穿一样的洋装,可是我还是能感觉到她们眼中心底的鄙夷。
我是那样的想离开,到底是逃离这个舞会还是逃离荣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整场舞会都是奢靡的气息,光华流转的水晶吊灯,金碧辉煌的大厅,暧昧其中的男男女女。
一切都是那么让人厌恶,深吸一口气,我知道自己不能离去。
记住你的身份!
母亲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远远近近,空无而清晰。
这位小姐,能否请你跳个舞?很清朗的男声。
我抬眸,望见一片深不可测的海,海的中央是我浓妆艳抹的面具。
不等我反应过来,他便已经拥着我滑入了舞池。
笔挺的鼻梁,朗目剑眉,丰润的嘴唇,我笑了,他真是一个好看的男人。
你笑起来很晴朗。
是吗?我礼貌的笑着回应。
笑起来很晴朗?这是什么比喻?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嘴角上扬,你并不喜欢这样的比喻。
我不置可否,晓澜说过商场上的男人都是最狡猾的狐狸,不必和他们争辩什么,不然输的只会是你。
晓澜从不骗我。
尔后,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拥着我,画着优美的圈圈,让我飞扬的红色裙摆像一大片开得绚烂的火百合。
一曲终了,他很绅士地向我告别,转身便离去,留给我一个孤傲的背影。
我站在原地,忽然记起忘记对他说谢谢,谢谢他让我脱离“水深火热”
。
算了,既然今晚已经完成了任务,那么也是时候回去了。
回到那个“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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