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早读,有十五分钟休息时间。
大家开始各种“补”
,补早点,补作业,补昨儿个没聊完的天。
这时,熊猫像耗子一样从后门溜进来,手里拎着瘪瘪的书包。
回到座位,他就把书包塞进桌壳,抽出一本游戏攻略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始拜读。
在这里有必要介绍一下熊猫。
他是萝卜的同桌,因为常常打游戏刷夜,黑眼圈很重而得此“熊猫”
绰号。
用萝卜的话说,熊猫的真名必然集结了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爸爸妈妈的宠溺,他叫丁百乐。
的确,熊猫是丁家唯一的孙子,打小全家上下都围着他并且乐呵呵。
比起丁百乐,熊猫更喜欢大家叫他的绰号:“麻烦您别叫我丁百乐,这名儿太孙子了。”
“你有完么?”
萝卜很鄙夷,“你这本攻略,翻得快跟沙沙桌上的白菜花一个样儿了。”
“你撞见崔主任没?”
我问熊猫。
崔主任是我们学校政教处主任,早上在校门口抓迟到学生,是他一项重要工作。
“必然啊,崔光头还问我为什么不佩戴‘熊卡’。”
熊猫很无奈地摇摇头。
沙沙捂着嘴乐了。
我们学校的学生必须佩戴一张别在胸前的卡,这张卡上贴有你的一寸照片,印有你的姓名和班级。
此卡被大家称为“胸卡”
。
如果学生迟到早退或翻墙头,当场被逮个正着,有胸卡为证,崔主任会当即掏出本子,给你记上一笔小黑帐。
如果没有这胸卡,违规者完全可以胡编乱造,谎称自己是某年级某班的名叫某某某,极有可能蒙混过关。
因崔主任口音较重,开大会时,崔主任讲话总会屡次强调:“请各位同学一定要佩戴‘熊卡’”
。
台下当然一片哄笑。
以上出场的三人,萝卜、沙沙、熊猫,就是我高中时期最铁的哥们儿姐们儿。
直到高中毕业,上了大学,虽然我们分布在不同的城市,但逢年过节,只要有机会,我们就一定要聚上一聚。
“熊猫你积点德吧,咱老刘的纪律奖奖金,全被你这迟到害的,扣光了。”
萝卜痛心疾首地拍拍熊猫的肩膀。
老刘是我们班主任,教政治。
正我们调侃这当儿,老刘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刘老师拧着眉头,严厉地扫了一眼,讲台下面顿时鸦雀无声。
其实,刘老师是个深受全班学生爱戴的班主任。
他的眉头之所以总是皱成一团,是因为我们班纪律差在全年级乃至全校出了名。
要不是模考平均分总在年级前列,我们亲爱的刘老师,恐怕要被炒鱿鱼了。
他讲课的方式很特别。
讲述内容看似和课本没什么关系,每堂课都像一场热烈的讨论会或激烈的辩论会,和学生大谈当下最炙手可热的政治经济问题。
刘老师的板书也极少,几组关键词,几个简单的构架图,但过后复习时,我们才发现这都是每个章节的精髓。
于是乎,我们全班有一半同学,政治都能轻松拿到80分以上,几乎很少有人不及格。
我一度怀疑我是不是白痴,为什么总是在70分上晃悠。
老刘同志为了这个没少骂我不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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