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凯奇知趣的没有出现在寝宫里。
侍女们早就拉上了窗帘，点起了烛光，备好了丰盛的晚宴。
弗里德里希坐在桌边，斟了点酒，孩子似的闷头轻咬起高脚酒杯的杯壁，也不喝酒，也不说话。
一时很安静。
克里斯蒂娜坐在桌子的另一边，轻启朱唇，“战事怎么样了？”
“……很顺利。”
“嗯。”
房内重又陷入寂静。
弗里德里希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说，“不用怕。”
“我不怕的。”
她淡然道，“只是——陛下就没有想过回柏林么？”
弗里德里希一愣，没有回话。
克里斯蒂娜浅笑：“陛下，你有三百二十一天没有回去了。”
“真的么？”
弗里德里希抬头望向眼前的女子，她如湖水般湛蓝的眼眸中盛满了复杂的情感。
“我很怀念第一次遇见陛下时陛下的样子，和现在一点都不像。”
“……人是会变的。”
克里斯蒂娜轻轻摇头：“我一直没有变。
我……陛下，你知道么？我一直有个愿望。”
“嗯？”
“我很想——有个孩子。”
她轻轻叹了口气，轻到弗里德里希以为是平常的呼吸，“每每看到那些当了母亲的人，她们的欣慰，她们的幸福，都会让我嫉妒。”
“……那你，去领养一个吧。”
克里斯蒂娜怔住，心情凌乱。
“陛下，我……”
“对不起，我很累了，想睡。”
克里斯蒂娜只觉得心被一片一片无情的撕碎。
对一段感情的忠贞，是对另一段的敷衍与残忍。
克里斯蒂娜愣愣的看着弗里德里希。
这个男人，她深爱的男人，她当初拼死拼活也要嫁过来的男人……竟然一次都没有给过她女人应得的温存。
“陛下，那我回我的房间了。”
结婚多年，两人的房间竟然还是分开的。
“嗯。”
淡淡的应允。
克里斯蒂娜临出门前，弗里德里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方才伊丽莎白女皇说的话……别放在心上。”
克里斯蒂娜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下弦月，落寞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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