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年间,有旧族贺氏。
三世同堂,岁不惊波澜
院子里的蔷薇总共只有两株,任谁都不许亲近,哥哥护的紧。
白的那株枝干婀娜,另一株粉团蔷薇则要挺拔的多。
我趴在假山石上,恹恹的享受初夏的暖日照拂。
身边人打着扇,风便不徐不急的从面颊流过。
此地贺宅梅子苑,我长期驻扎的地方。
我叫贺菱,我有一个哥哥,叫贺藕,不是个好东西。
贺家分支众多,人丁十分兴旺。
例如我的太爷爷便有四房妾,共七子四女,行平字辈。
贺氏一门是旧族,门楣也只是在百年前光耀了,如今不过是坐吃山空,人丁兴旺,人才凋零。
我的父亲是有资格袭承世爵的,不过,现下他领着尚书令史的职,拿着微薄俸禄一心侍弄花鸟,实乃胸无大志的闲官一枚。
母亲是世家名门批量生产的贤淑女子,琴棋书画均是通而不精,素日读书而只读《女诫》。
如今他们远在京城,我与贺藕则留在南地,归由祖父照拂。
祖父亦不常来管,划了梅子苑并杏子苑,我便与贺藕相邻。
想我八岁时,那厮时常夜半翻墙,装神弄鬼。
贺藕长我三岁,十五。
如今与半打世家子弟交好,日日也不知瞎鼓捣些什么。
也罢,这等无趣而缓慢的日子,少了他也不见得就失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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