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湛的声音里还带着刚醒来的低哑:“傅侍中要趁人之危?”
一字一句都搔到傅晏宁心口上,他面上古板的表情一点点裂开,渐渐恼羞成怒。
傅晏宁一手撑在他胸膛前推开他,借着力躲离了他。
榻上的人捂着心口,一脸苦楚,嘴角的血更加娇艳:“傅侍中当真要这么狠心对我吗?”
傅晏宁抬袖使劲擦了擦嘴,没说话。
梁景湛看他窘迫的样子笑了出来,没笑过几声,血又从嘴里流了出来。
傅晏宁看到血后长眉蹙了蹙,朝着他走了过来:“殿下若是不想死,就别说话。”
梁景湛看到他拉了拉衣袖,露出一段白净的腕子出来,而腕上还有一道显眼的深红色的细长伤痕。
不用问,他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是傅晏宁上次为了救自己留下的刀痕。
梁景湛不想看到他再为自己流血了。
他半眯着眼眸,眼光看着强装淡定的傅晏宁:“傅侍中还是不舍得我受伤的,对吧?”
傅晏宁一向不愿被人猜中心思,被猜中后也会做出与之相反的事,梁景湛也是只是傅晏宁完全没有看他一眼。
想必还在生气。
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了,梁景湛也不好凑上去,便只好静下心来,将目光转向了门口。
一身官威的林太尉与梁添一前一后进来了,林太尉在前,梁添在后,两人还在说着话。
梁景湛明显看到林显刚进来时望到了他后,脸上与梁添说话时留下的笑虽还在,但那昏黄的眼珠散出来的眼光却是突然带了几分凌厉。
身后的梁添也同时看了过来,看到他后却是温和地笑了笑。
梁景湛也朝他回了一个友好的笑。
百官刚进来时的说笑声在刚迈进大殿后就全然没有了,殿里一时也没了别人说话,无形中气氛沉重了起来,各个大臣只靠着眼神各自交流,眼神与眼神的碰撞仿佛刀与剑相摩擦。
长清师父来了,天和帝重新立储的事便又提上一程,百官都在打着各自的小心思。
这场宴上,林显估计也在想该怎么出头。
人来得差不多了,过了没多久,小太监吊着嗓子喊了一句圣人到,殿里窃窃私语声归于沉寂。
天和帝和皇后在众人目光中落座。
皇后怀里还抱着猫,猫睡得正香,打着时有时无的鼾,鼾声格外清楚地传到每个大臣耳中。
群臣在各自的位子上转了转身,朝着天和帝的方向行了跪拜礼。
天和帝懒懒说了一声起。
在他右手边还空了一个位子,就在梁景湛身旁,想想也知给谁留的。
门外有个小太监跺着小步跑了过来,跪在中间报:“圣人,长清师父在外面等着了。”
天和帝抖擞精神:“好。
快请进来。”
百官的目光纷纷投向了一片充斥着黑暗的殿门口。
不多时,从黑暗中现出一抹白色身影来,脚步声轻慢。
来人一头亮眼的白发,面容看着也只有三十几岁的样子,一身白袍仙气飘飘,腰上还挂着金牌,走动时金牌的亮光闪耀在腰间。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