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独自一人在郊外伫立。
灰金的发丝落满了被工业的浓烟熏得泛黑的雪花。
胸前布尔什维克的徽章如他淡紫的双瞳失去了光泽。
他仰望苍穹，深沉的暮色下暧昧色泽的颗粒以不规则的顺序重重砸下来。
这是极北之国最漫长的冬夜。
他的背后就是红场，就是莫斯科。
喧杂鼎沸的人声穿越冰凉的空气震着他的耳膜，他可以清晰地想象暴丄动的人群怎样一浪接一浪地声讨着他的罪行，怎样疯狂地将起初引以为豪的旗帜践踏在脚下。
遗忘许久的双头鹰挣脱了枷锁，唳叫着啄食他的骨肉。
托里斯，莱维斯，爱德华，还有亲爱的妹妹娜塔莎。
他看到昔日并肩的战友相继离他而去。
他亲眼目睹了基尔伯特的死。
柏林墙轰然倒塌，那个桀骜的战士，在墨色的羽翼包围下化作星辰扶摇而去。
他累了，再也无心经受更多的挫败。
冬夜的繁星清冽如斯，岑寂如斯。
他仰头，西伯利亚绮丽的极光，璀璨地浮现在遥远的天际。
光影变幻间，那个人凌于鹰隼的翅翼之上向他微笑，伸出了双手。
银发赤瞳，飒爽的眉宇间剥离了桀骜不驯的洒脱，仅余下释然的温存，在夜空的彼端模糊成大片大片印象的云翳，挥之不去。
他紧紧握住了那双温暖的手。
是的，今次，他再也不会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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