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她碍事不碍?瞧好了她,少不了你的。”
琉琰蹙眉看着这病榻上的人,又怒瞪别玄。
其而他恨自己。
苦了蔻心。
大夫这才坐下,先是凝眉。
后又起身。
“唐老爷。
这……”
看大夫发了话。
又吞吞吐吐的不说。
可急死了琉琰。
想必唐别玄也是担心的。
这几日没离开过偏厅一步。
熬红了眼眶。
这面容也变得黑青起来。
他怕。
亦也爱。
“说。
她怎样!”
琉琰恶狠的紧。
“少夫人近来就有身孕,且……唔。
少夫人服了红花。
是这孩子命好。
存活了下来。
让小人抓点黄苓、苏梗便保得住。
恭喜唐少主了。”
大夫悄无声息的退下。
却不知,这看似平淡的喜信轰隆隆的在每个人的头顶盘旋下了场大雪。
琉琰的眼神看向蔻心,眼中有不甘,心疼,怒。
更多的则是愧疚。
而别玄看在眼里,他才是这伤最重的人。
末了还塞给了他一个不是他孩子的孩子。
他恨琉琰,恨蔻心。
得不到的休想他也得到。
他嘴角蔓延上一股冷意。
压抑着怒意扬长而去。
琉琰笑。
握着蔻心的手。
“好。
你有孩子了。
别玄的孩子。
甚好甚好…蔻心。”
……
这只是一场雨。
蔓延了洛阳的烟雨。
这场大雨淅沥沥的整整下了三天,咒怨这天气鬼变。
更多居心叵测的事,猜不准的。
往往是人心。
蔻心连绵的做了几个晚上的妄梦。
她回到了柳城。
吃着刘阿毛家的馄饨。
看着从西域来的唱班子。
又是女扮男装去醉烟阁欢心一番。
好不痛快。
她宁愿在柳城涎皮涎脸的过她的日子。
也非是今日的局面。
她哼着当地流行的苏幕遮曲调,摇摇晃晃的好生惬意。
琉琰给她的稚嫩的词谱上了曲。
别玄则是送给她日夜念想的长笛。
是别玄亲手做的。
还划破了别玄纤长骨节分明的手。
那时的她如今却在梦里。
纷纷扰扰,世人乱。
梦里销魂。
独好。
……
“秦心儿,爹硬是不准你去的。
黑灯瞎火去寻什么人……!”
“爹爹,蔻心伤了他。
便不得不去。
而且他是疼爱心儿的人。”
雷电交加。
那夜的雨比洛阳的雨来到猛烈和绝促。
她还是去了。
纸伞撑不住这滂沱的雨……险些摔倒在泥坑里。
说来便是自己独自闯进了柳城前面的密林。
头疼欲裂。
像是熬不住了般。
撕心裂肺的痛在那一夜留下了印记。
她了却不得。
猛地醒来。
醒时,方才在阁屋里。
一人在枕边不停的忙乎着。
正欲抬头看他是谁。
才发现起身不得。
心口窝火烧般的辣。
是闻见了声响,那人偏过头来。
是一副弱不迎风的模样。
也谈得上清秀,让我顿生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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