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总悟被他最后一句叫的心痛，一向对万事都不在意的他竟想知道他一直说的自己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还说要放弃，真是让人不爽。
他上前一步，一把领起眼前这个男人的衣领，怒视着他：“我不明白什么了？我怎么不明白了？我知道你爱我姐！”
“呵。”
男人被他抓住衣领怒吼，却只是无奈的笑了一声，随后他慢慢抬起头，一双黑眸看进少年的眼睛里，“你什么都明白，那你明白……我爱的是你么？”
少年一愣，抓着衣领的手慢慢松了下来。
面容英俊的男人无奈又自嘲的笑了一声：“呵，你不知道吧？这么多年来，我爱的，一直是你。”
男人顿了顿，似乎不想把话继续了，但好像又觉得说开了，索性一次说完，“因为爱你，我拒绝了你姐姐，因为爱你，我来到了江户，因为爱你，我纵容了你一次次的怨恨。”
男人垂下眼，看到右臂上的伤，声音低落起来：“可你什么都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无论我怎样示意你爱护你，你依旧怨恨着我。
我觉得……累了。”
男人轻轻将衣领撤出他的手，然后颓然的坐了下来。
最后这个男人说道：“你走吧，让我自己静一静。
还有……以后，我都不会再躲了，你想杀了我，就杀吧。”
总悟看着这个低下头的男人，一时心中五味陈杂。
自小时见过这个人后，就从来没看见过他这么低落。
他一直都是站的最挺拔的一个，也一直都是最尽心的一个，“鬼之副长”
不是凭空就可以得来的。
可现在……他低着头，仅仅是因为爱着……自己？
总悟摇了下头，不允许！
绝对不允许！
！
一直站在自己面前，吸收了自己所有视线的土方十四郎，怎么可以这样低着头？！
总悟弯腰一把又将他领了起来，一个上前贴上他的身体，平日看起来总是无辜的大眼睛现在恶狠狠的盯着他：“什么叫不会再躲？什么叫我可以杀了你？你——不是‘鬼之副长’么？有这么爱我为什么不明讲出来？！”
十四怔怔的看了他半晌，然后将头转开了：“因为……你很爱你姐姐。”
总悟一愣，手不由有点松了。
因为自己爱着姐姐，他就怕说出来自己会伤心吗？只是为了……不让自己伤心，就一直那么痛苦的活着吗？就连自己毫不留情对他出手都不怨恨？
总悟抿了抿唇，声音却放的很轻：“你这个……笨蛋。”
话音一落，他的头就凑了上去，然后重重吻在了男人的唇上。
男人一愣，手抖了两下，然后猛地站直，一把扣住了少年的脑后。
唇齿相依已不足以表达心中的愤恨与念想，张开口，舌头一攻进去就是一阵强横的掠夺。
那么多年的朝思，那么多年的注视，那么多年的疼宠与忍让，都想尽在这个激烈的吻中表达清楚。
可，这怎么能说的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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