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有人问姜韵，爱的尽头是什么？
姜韵想都没想就说，爱哪有什么尽头！
不爱才有，但爱会转移，从一个人转移到另一个人。
姜韵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没有红着眼眶质问，也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她安静得像是一块早已哭死的木桩。
直到她离开，陈海东想要的答案，也没有给出。
她只说，等你出院再提其他的事情。
陈海东想喊住姜韵，可最终，他还是闭嘴了。
接下来的日子，姜韵每天都按时上班，下班，也每天都会抽空去病房看一眼陈海东，有时候他醒着，有时候他睡着了……
不过，她没有再见过姚星妤。
陈海东出院那天，天气一点都不好，淅淅沥沥的小雨一直落个不停，从后半天一直落到下午两三点，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一层厚厚的雨雾中，空气潮湿得令人生烦。
姜韵收拾好东西，一扭头，就瞧见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她面色微变，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故作镇定，“有事儿吗？”
她眸色清透，一错不错地凝着陈海东。
陈海东心下发紧，不敢与那双眼睛对视。
他不着痕迹地垂下眼睑，稳了稳心神，故作轻快地说：“老婆，你之前不是一直都想去看海吗？我这几天闲着无聊，就做了下攻略。”
“老婆，为了给你准备这个惊喜，机票我都已经买好了，行程也都已经安排好，你只管跟着老公走，明天上午出发。”
姜韵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平静地说：“抱歉！
我要上班，没空跟你去看海。”
陈海东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已经提前跟你们科室的主任请过假了，你可以休息七天，七天时间足够了。”
姜韵忽然有些想笑，只觉得无比嘲讽，他出轨了，她亲眼看到的，可是，他现在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想让她原谅。
用力地闭了闭眼睛，等她再睁开时，那双漂亮的眼眸中情绪翻涌，愤怒，厌恶，嘲讽，失望，讥诮……全都交织在一起。
这些天，她早已经强迫自己接受了一切。
包括她会跟他离婚。
“陈海东，你就这么笃定我会跟你一起去旅行？”
陈海东心里一阵慌张，面上却依旧笑得温和。
他说：“这不是你期待很久的事情吗？老婆，以前是我工作太忙，忽略了你的感受，以后不会了，我跟你保证，以后我每年都会抽时间陪你出去度假。”
姜韵忽然想到网上流行的一句话，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她缓了一口气，嘴巴微微张了张，轻声说：“不用麻烦你，我以后有时间会自己去。”
陈海东哪里听不懂姜韵的言外之意！
她这是不想原谅他！
“你是我老婆，不麻烦我，你想麻烦谁？”
陈海东说着，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抱抱她。
姜韵先是一愣，旋即像受惊的小鹿般，仓惶躲开。
陈海东心头狠狠颤动，“老婆……”
姜韵稳住心神，抬眼看向他，一字一句说：“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晚些时间发给你，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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