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珺九靠在马车车壁上,神色带着冷漠:“没心软。”
啊?冬青和夏兰都是疑惑。
沈珺九看着她们:“之前宫里的旨意你们没听到吗,皇帝不想让宋宣荣死。”
见二人瞪大了眼,沈珺九冷然道:“宋宣荣是礼部尚书,掌管朝中礼仪祭祀之事,可他府中却闹出这般丑事。”
“妻儿买凶杀人,府中强占他人钱财,欺辱孤女,辱及国寺名声,无论哪一个放在其他朝臣府里,至少也得落得个禁足待查的罪名。”
“可是你们看看宋家。”
“哪怕宋家闹出这般大的动静,太子、豫王和大理寺都来了人,京中更是沸沸扬扬,可皇帝派人来宣旨,也只不过是罚他半年俸禄,去了宋老夫人的诰命而已。”
“可是对宋宣荣,你们可曾见到有半点实质性的惩罚?”
沈珺九说话时格外的平静,提起宋宣荣时不像是仇人,可若细看却能察觉她眼底冷意思。
“宋宣荣的尚书之位仍在,连禁足自省都没有。”
“半年俸禄而已,对宋家哪能伤筋动骨,宋老夫人没了诰命看似严重,可只要宋宣荣在,将来多的是机会能将这诰命挣回来。”
“皇帝摆明了想保宋宣荣,就算是太子和豫王闹翻了天,这事情最后恐怕也牵连不到宋宣荣。”
“顶多就是让宋禹行和叶氏去顶了这罪,而宋宣荣落得个管教不严的名声,却能依旧好好的做着他的礼部尚书。”
谁说他是瑞王的人?沈珺九说话时语带嘲讽。
“要不是我提前让你们在兰荟那里动了手脚,将叶氏的罪名早早便落在了宋禹行身上,恐怕宋宣荣连这顿斥责都落不下,直接休了叶氏便能一了百了。”
“没了叶氏,宋家其他人就能安安稳稳的,至多是坏点名声,旁的罪名一个落不上。”
“怎么可能?”
冬青忍不住说道:“宋宣荣是瑞王的人,皇上虽然器重他,可朝廷律法在那放着,他可为何要袒护宋宣荣?”
沈珺九扬唇:“谁说他是瑞王的人?”
“他自己……”
冬青脱口而出,可说到一半,脸色就古怪了起来。
是啊,谁说宋宣荣是瑞王的人?宋宣荣自己?沈珺九勾了勾嘴角:“寻常朝臣就算是跟随了哪个皇子王爷,想要博得个从龙之功,让自己府上鸡犬升天,那也是暗中行事。”
“远的不说,就说太子太傅。”
“他是太子恩师,奉皇命教导太子,所有人都知道他帮着东宫,可明面上他依旧忠心的是皇位上的明启帝,不敢露出半点奉他人为主的意思来。”
“谁敢像是宋宣荣这样,将自己投效了瑞王的事情宣之于口,就好像生怕旁人不知道似的。”
“你们在宋家也待了许久,觉得宋宣荣蠢吗?”
冬青和夏兰齐刷刷的摇头。
怎么会蠢。
宋宣荣要是蠢,怎能坐上礼部尚书的位置。
他要是蠢,又怎么会在每次遇到危机的时候,都能打蛇不死,徒伤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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