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六七声以后才被人接起来,舒禛庭一上来就质问,“臭小子!
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回家?带着你妹妹去哪里鬼混?见到你大哥了?他怎么说?”
“……”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舒仲琛说了什么,舒禛庭的眼睛越睁越大,胸膛也剧烈起伏了起来。
最后,他又扔了手机。
“逆子!
逆子!”
他伸手捂着胸口,似乎喘不过气来。
“老爷,怎么了?”
“这个逆子!
他说他不回来了!
要跟我脱离关系!
逆子!
都是逆子!
以为翅膀硬了就可以……”
但是舒禛庭话说一半却突然吐不出半个字了,只是用手死命按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到了最后,竟然颓然地倒了下去。
“老爷!
!
!”
管家连忙上前蹲下去去探他的呼吸,却发觉已经是若有若无了,赶紧扛着他往医院赶。
医生诊断是脑出血,命是救回来了,只不过这辈子恐怕就要作为植物人活下去了。
这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
老管家站在icu的窗户旁,看着里面的场景,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主人成了这个样子,而此刻陪在他身边的只有自己这个老管家,他的妻子、子女,一个也见不到,不可说不失败了。
“老爷,你这又是何必?”
管家缓缓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舒伯珩,这是他了。
就像刚才舒伯珩看的那个节目,里面的记者正在义愤填膺地说着舒禛庭子女的不孝,父亲病重,一个都没有到跟前看望,怕是觉得这个父亲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吧。
舒伯珩当时就想,舒禛庭作为一个儿子、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何时发挥过他的作用?在做儿子的时候,他说他热爱自由,撇下重病的父亲和年幼的子女到处“周游列国”
,好不潇洒,等到儿子羽翼丰满的时候,又恬不知耻地回来争夺舒氏。
如果舒禛庭此刻还有意识,舒伯珩真想问问,“你现在不爱自由了吗?”
害了三代人,就让他这么解脱,真的是太便宜他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冥冥之中自有天数。
“大哥,我和碧宁,现在只有你了。”
就连舒碧宁也应和道,“大哥,以后就我们兄妹三人相依为命了,还有、还有嫂嫂。”
她看了庄凌一眼,不怎么情愿地说了后半句。
弟弟被坑了庄凌一愣,随即对她点了点头,说道,“想什么呢?你们大哥哪能不管你们呢。
所以别担心,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就是了。”
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庄凌猜想,可能是这兄妹两个从小没见过什么风浪,却在这一年里先后“失去”
父母,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吧,怕他的大哥也“抛弃”
他们。
舒伯珩摸了摸舒碧宁的头,“听你庄大哥的,别多想。”
“嗯。”
两人的脸色方好了不少。
“那大哥他,你打算怎么办?管还是不管?”
不管就是任由他自生自灭了,这要是被爆出来的话,一人一口唾沫真的要淹死他们兄弟三人了。
可是要管的话,舒禛庭这样一天的费用至少得有几十万,那岂不是要生生拖垮他们啊!
万一他的生命力特别顽强,再活个十几年什么的,舒仲琛简直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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