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婆子见了玉芝的容色,自然更要撮合这桩亲事了,当即道:&ldo;我是咱们甘州的官媒,自是有一说一,许大人今年二十三岁,十月十六寅时生,正四品武官,虽订过两门亲事,却未曾婚配过,房里也没有收用人,你家大姑娘一嫁过去,大人就向朝廷请封诰命,你家大姑娘以后就是坐檀香车的四品命妇,以后你家在这甘州城内,无人敢惹,各种差役钱粮,一例蠲免‐‐&rdo;见黄婆子滔滔不绝夸个没完了,玉芝便含笑道:&ldo;好了,我知道了,我同意了!&rdo;黄婆子:&ldo;……&rdo;这位陈大姑娘真是与众不同啊!她当即陪笑道:&ldo;既如此,大姑娘写个婚帖儿与我,我去见许大人回话!&rdo;陈耀祖和王氏见玉芝答应,心中都欢喜得很。
陈耀祖欢喜是因为以后陈家有了大靠山,没人敢再欺负了。
王氏欢喜是因为未来女婿相貌实在是好,人品也端正,彼此也熟悉,闺女也算是终生有靠。
玉芝也不害羞,让在一旁听呆了的四儿取来一条大红缎子,准备笔墨,她亲自磨了墨,当众在大红缎子上写了自己的生辰八字,把大红缎子交给了黄婆子,然后笑着对王氏说道:&ldo;娘,拿一两银子,让这位官媒妈妈买酒喝!&rdo;黄婆子见玉芝如此大方,眉开眼笑接了银子,把写了玉芝生辰八字的大红缎带收妥,便起身告辞离去了,出门就进了东隔壁许宅。
许灵正在明间等得焦急,负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暗自思忖着:若是玉芝后悔了,那我怎么办呢?他倒是有办法再哄玉芝一次,只是玉芝是个鬼灵精,同一个法子他不能使今夜京城也下着春雨。
雨中的金明池行宫灯火辉煌,恍若神仙宫殿。
临水殿内满是水晶罩灯,明如白昼。
承安帝正端坐在御案前,饶有兴致地翻看着一摞澄心堂纸。
澄心堂纸以肤卵如膜,坚洁如玉,细薄光润著称,极为珍贵,连前朝大家欧阳修也写过《和刘原父澄心纸》,其中有一句便是&ldo;君家虽有澄心纸,有敢下笔知谁哉&rdo;。
朝臣若是得几张澄心堂纸,一定好好珍藏,轻易不敢下笔,可是承安帝却拿着整整一摞澄心堂纸,笑嘻嘻招呼嗣子林玉润来看:&ldo;阿沁,你看你的诗集,全大宋的大家都为你写了序,明日朕就命人刊印,传扬天下,让人知道朕的阿沁,文武兼备,乃不世出的奇才!&rdo;林玉润原本立在紫檀雕花长窗前看雨,听了承安帝的话,俊脸微红,大步走了过来:&ldo;父皇,您若真是把这诗集刊印了,我估计要被全天下人取笑了!&rdo;承安帝眨了眨眼睛:&ldo;你的诗写这么好,他们为何取笑你?&rdo;林玉润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困兽般在殿内走了几圈,走回御案前,指着那叠澄心堂纸:&ldo;父皇,我何时写过诗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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