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师傅吸了吸鼻子,正色道:“哎,别说,好像的确有鱼腥味。”
叶颂都要哭了:“我说是吧。”
顾钊却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认真地摇头:“味儿不是从你身上散出来的。”
他吸着鼻子,在车上找,目光落在了水桶上。
我勒个去,大家集体目瞪口呆。
这车上哪儿来的水桶?桶里头哪儿来的鱼?还有这鱼的复原能力不错,居然这会儿还能在水里头游泳。
原来刚才老爷子的老伴赶过来的时候,虽然在老头的催促下收了鱼竿,却忘了这桶跟这鱼。
众人面面相觑,这事就尴尬了。
贺勇眼尖,又指着椅子下面道:“这是什么?谁的证件吗?”
众人惊悚,完蛋了,别又是哪个病人留下的。
叶颂赶紧弯腰摸出厚厚硬硬的小本子,看到上面的借书证三个字,她心里头就是咯噔一下。
再翻开来,里头写的清清楚楚,江州大学xx系xx班,的确是一张大学借书证。
估计是从某个人的包里头掉下来的。
借书证的主人他们都能认出来,这张照片上笑容灿烂的女孩子,昨晚泪流满面地跳下了池塘。
还是个在上学的孩子呀,就碰上了这种糟心的事。
顾钊接过了借书证,揣进自己口袋里:“这个我拿给她吧,估计她还没出院。”
叶松赶紧点头:“那麻烦你了,顾老师。
这鱼怎么办?”
他们可没把鱼的主人拖回仁济医院。
顾钊立刻打电话联系老人家:“爷爷,你的鱼落在我们车上了,还有桶。
您看,要怎么处理?是我们给您送过去,还是您方便的话,过来拿一下可以吗?”
接电话的人是老太太,老太太气得七窍生烟:“不要不要,一天到晚钓鱼,我看他非得把命钓出来。
这鱼你们扔了吧,我们不要了。”
叶颂听得目瞪口呆,感觉真的好大款。
多活泼的鱼啊,说不要就不要了。
要知道自从猪肉涨价之后,鱼的价格也跟着风生水起呀。
顾钊看她的样子,直接将桶递了过去:“要不,你带回家吃吧。”
“不要。”
叶颂下意识地拒绝。
她带回去要怎么烧啊?还得杀鱼。
她的小电饭锅可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食材。
怕自己的语气过于生硬,她又一本正经地强调:“难道你们不觉得这鱼生命如此顽强,就说明它命不该绝,应该好好养起来?”
急救小组的男同胞们完全无所谓:“那你就养着呗。”
叶颂美滋滋地给鱼取名为小草,又喂它吃了点包子皮,才去坐公交车回家睡觉。
结果喝农药的人侯主任过来上班时,瞧见三花满脸幽怨的啃鱼骨头喝鱼汤的模样,立刻批评自己的手下:“看看你哟,居然跟三花抢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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