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萧、曹二人这一说还真提醒了她,泰祥兴和泰祥盛的背后控制人一直是曦王阵营千方百计要挖出来的对象,薛淳樾和叶沁渝不知能瞒得了多久,如果她替两人顶下这个名头,那他两人不就安全了吗!
可是长久以来的磨难和挫折,已经沉重打击了她的自信心,她连面对薛汇槿都不敢,如何又能堂堂正正地站出来领导泰祥兴和泰祥盛这两支大军?想到这里,苏羽茗又退缩了,边沏茶边发怔。
曹英泽见她失神,唯恐热茶烫了她的手,便接过茶壶,做起了沏茶的功夫。
苏羽茗见他如此,连忙去抢那茶壶,边抢边说道,“如何敢劳驾曹公子做这等小事。”
苏羽茗本就失神,如今又骤然去抢茶壶,力道控制不好,滚烫的热水就这么溅到了自己的手上,“啊!”
一阵焦灼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痛喊出声,连忙放了茶壶,捂住了被烫伤的手背。
曹英泽慌了,也顾不得男女之防,一把抓住她的手,仔细地察看,紧张问道,“可是很疼?我行李里待了烫伤的膏药,你稍等,我这就去拿。”
说着就要起身。
苏羽茗先是把手抽了回来,再止住了他,“不劳曹公子费心,妾身无碍。”
萧廷秀看这场景算是彻底明白了,唇角扯出一抹笑意,想不到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长兴曹英泽的顾虑也不无道理,苏羽茗思考了一会便同意了,但是却提出希望萧廷秀把他们卖船的钱悉数收下,权当他们主仆三人的路费。
萧、曹二人知道她的脾性,如果推辞她决计不会同意同行,于是便爽快应下。
为了卖船之事,一行人等又在滨州停滞了天,如此一来鼎泰汇的货船便愈发离得远了,重遇的几率也小了很多,苏羽茗因此得以平复心境,重新思考曹英泽劝她重涉商界一事。
这日天朗气清,正是暮春时节莺飞草长的好时候,苏羽茗和杜鹃正在画舫客房之中整理行囊,卖船得到的三百余两早已交给学诚,让他转交曹英泽。
一连紧张数日终于得以安宁,杜鹃也有了心思与苏羽茗逗笑,“小姐,依我说,那曹公子现下对您,可不会轻易放手了。
之前以为您是觅得良人,琴瑟和鸣,所以才黯然退却。
现在知道了您的夫君是叶大人,而在世人眼里,叶大人早已不在人世,您是‘孀居’,他可不会轻易撒手了。
这几日,可殷勤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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