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锦静静地跟在江天衣身后,穿过□□藤蔓交织覆盖着的幽深的回廊。
走到尽头的时候,阳光又猛的变得刺眼起来,为眼前这别致的小院打下一层高调的光辉。
昼锦有些怔然,又猛地转向江天衣。
“这是!
这怎么……”
江天衣眼睛里有妖娆的薄雾,他伸手抚摸他艳红的头发。
“锦儿,你知道的。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的啊。”
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放心吧,里面什么都没有变呢。”
“……”
昼锦有些不自然的移开头。
江天衣缩回手,也不恼,只是微笑地望着他,带着些不可言明的快乐。
“那我先回去了,等下回有人来替你布施,好好吃饭。”
他静静等了一会,也没见昼锦有什么反应,便转身离开了。
等到江天衣完全走远了,昼锦才抬起刚刚一直低着的头,有些兴奋地望着这小小的院落。
阳光满满当当地撒在四方的天井中,青石板铺成的小路有些陈旧,压在上面的厚厚的青苔有着晒过阳光的湿漉的香味。
昼锦顺手抓过一朵月季,放在鼻在轻轻嗅着。
这种花独特的粉色让他很容易想起婉儿清甜的笑。
于是怀着很愉悦的心情开了门。
房间里静静的,空气中游离着细腻的尘埃,还有淡淡的脂粉香。
这让昼锦突然有了一种前世今生的错感,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这样微笑的坐在明亮温暖的空间里,身旁就是最心爱的人。
触手可及的幸福。
……是在哪?缆车,还是摩天轮?
昼锦伸手揉揉太阳穴,苦笑。
来这里时间长了,那时的欢颜苦面,嗔痴爱恨竟也变得淡薄了。
放下手臂的时候眼角似乎瞥到了什么东西的反光。
昼锦有些好奇的向梳妆台走去。
台子相当凌乱,摆在上面的精致的首饰盒也落满了灰尘,处处显示着主人的不上心。
昼锦有些好笑,从床边拿了布条来擦拭。
婉儿总是这样,东西不爱用就乱丢,等到急需的时候却又是满房间乱翻。
正想着,一支朱红色的红木发簪从盒子里滚了出来。
上好的红木做成的簪子,尾部被细细地刻出了鸳鸯的模样,小小的眼睛点缀着圆润的鸡血石。
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昼锦却一下子苍白了脸,他颤颤地从自己的发间拔下另一根簪子……那是婉儿去世的前一晚为他簪上的,说是要他好好保管着。
他以为是什么家传宝物,也就不以为然。
可是鸳鸯,是鸳鸯啊……
昼锦颓然坐到了床上。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很久很久以前,他刚被产婆从她血淋淋的□□抱出来的时候,她望向他眼睛时神情温柔的腻人。
怪不得当她听见他叫她母亲时的愠怒,她坚持要他叫她“婉儿”
时异常的固执了。
怪不得,怪不得。
他是她儿子,她是他母亲。
他视她为妹妹,她渴望他的爱情。
这样的关系,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呢?
昼锦扔下簪子,侧身躺到床上。
好多年过去了,这床似乎还带着她的味道,不是婉儿,是妈妈。
觉得讽刺又可笑,于是便真的笑出声来。
妈妈,如果现在我什么都不知道,那该多好。
那该多好。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